元代青花瓷器奥秘的解读(2)

元代青花瓷器奥秘的解读(2)

元代青花瓷器奥秘的解读(2)

陈逸民  陈莺

我们走自己的路,让愿意像西西弗斯一样的人去推石上山吧。我们根本不会和有些人去争论所谓的300件问题,我们很清楚,这个世界是变化的,世界的空间和时间都在运动着,只要是真正的元青花,有一件算一件!

在民间和主流文博界的争论中,双方的阵营在不断变化着。一开始,当然是主流占据着话语权,说民间有元青花存在的收藏爱好者往往被耻笑,就绝大多数收藏爱好者来说,自己也不相信会收藏到元青花。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元青花知识的逐渐普及,随着媒体的开放,特别是互联网的出现,使民间收藏爱好者有了说话的地方,有了“聚啸山林”的场所,一些志同道合者就可以共同讨论他们所认识的元青花。最最重要的是,大规模的基本建设,大规模的高速公路建设、大规模的水利建设、大规模的房地产开发,有多少地皮被翻了个底朝天,这是中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动土,它产生于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下半期至今的日子里。十多年来,有多少祖宗埋在地下的宝贝重见天日,有多少祖宗沉入水底的宝贝露出水面。这些我们过去不能看到和摸到的宝贝,活生生地放在有心收藏的爱好者面前,享受着曾经拥有过的荣耀和尊重。

在这种对垒中,有个很奇怪的现象,非文博系统的学者和专家往往站在民间收藏家一边,他们中不乏德高望重的大学问家,有社会科学家和自然科学家,这些收藏者根本不是从经济的角度来思考手中藏品的价值取向,他们往往都是在收藏之余考虑把自己的藏品捐献给国家。他们藏品的命运,往往透露出他们的无奈,在学问上和学术地位上比他们差得远的某些文博界的专家,总是否定他们的藏品的真实性,不少这样的学者,也愤而投入到收藏品的研究之中,他们的加入,因为他们的学术水平,因为他们的声望,使得有关元青花的争论更为热闹、影响更为广泛、研究更为深入、而学术层次也越来越高。作者就碰到过中央党校的高级教授、社科院的高级研究者、国家相关科研单位的总工程师等等,他们的参与使对垒的两军力量有了明显的变化,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研究带来了一股清醒之风,特别是他们对科技实验的重视几乎抓住了古代文物鉴定的命门,也是个别文博系统专家的命门。

于是,许明先生在官方和民间的支持下,成为我国唯一进入土耳其和伊朗博物馆库房的取经者,成了一个现代唐僧,更应该是现代孙悟空。他所带回的资料,使国人对元青花的认识有了一个新的提高,以至故宫研究员叶蓓兰先生也在自己的文章中引用了许明先生的观点。作为对垒两军的领军人物,这种学术之间的相互影响是学术讨论健康进行的条件。

由此可见,元青花的数字之争,实际上是学术话语权之争。我们要说的是,元青花瓷器只有300件其实只是一个传说,没有人真正认真统计过这个数字,只要读一下下面的文件标题,《国务院关于开展第一次全国可移动文物普查的通知 国发〔2012〕54号》就可以知道,我国国内现存的可以移动的文物数量,从来没有认真统计过。到现在为此,没有一个业内的权威人士一件一件列出他所统计的元青花瓷器。因此,300件元青花瓷器或者说400件元青花瓷器只是一个传说,只能打打酱油,当不得真。当然,所谓15000件元青花瓷器也只是一个传说而已。可惜的是,在过去的岁月里,真把数字的传说当回事了。

奥秘之四:明初毁过元青花吗?

元青花少而珍贵,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据说是因为明初毁过元青花。得出这个结论的个别人士,被文革时期的恶梦萦绕,想当然地认为明代因推翻元朝而建立,它必然会毁灭带有元代记忆的器物。

这是对历史的误读!

我们在明代的文献中找不到这样的记载,恰恰相反,我们在明初善终的著名将领的墓中都发现了元青花。这些人的下葬都是公开而官方的,比如汤和、沐英和宋晟,他们的墓中都陪葬了元青花。

元代青花瓷器奥秘的解读(2)

17-3青花缠枝牡丹纹带盖大罐73年蚌埠市汤和墓出土

1973年蚌埠市汤和墓出土的元青花缠枝牡丹纹带盖大罐(图17-3),分别参加了安徽博物馆、首都博物馆和上海博物馆的展览。此器整个器面被青花纹饰复盖,繁而不乱,为典型的元青花绘画风格。盖面、口沿和底足部,绘有辅助纹饰,分别为莲瓣纹、卷草纹、钱纹、海水纹、火焰间隔杂宝纹和弦纹等。其主体纹饰为牡丹纹。此器造型雄浑,图纹繁缛,色泽浓艳。

汤和是明史上有名的人物,也是一个在洪武年间得以善终的人物。此器的出土,带来了翔实的历史信息。首先,元青花大器,是官宦人家的用品;其次,在明初,并不禁止元青花的使用。也就是说,元青花在明初,仍在流传。这一点,对于理解元青花的传承,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

元代青花瓷器奥秘的解读(2)

17-4青花鸳鸯纹大碗60年南京郎家山宋晟墓出土

再看著名的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它出土于江宁县牛首山的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沐英墓中。还有宋晟墓出土的元青花图17-4为南京郎家山宋晟墓出土的元青花鸳鸯纹大碗。宋晟(1342-1407) 为明初名将,卒于永乐五年七月。在这件公开下葬和公开出土的元青花碗上,可以看出两个时代交替时纹饰的传承关系。菊花纹是明洪武时期最喜用的一种瓷器纹饰,在这件元青花碗上我们所见的菊花纹,和明洪武时期的菊花纹略有不同却似曾相识,可见明洪武时期的绘画纹饰是继承了元代的风格。

具体的纹饰特征是瓷器鉴定真伪的重要依据,我们要强调的是,朝代更替中艺术风格的传承和演变,而非决裂和破坏。

奥秘之五:元青花瓷器都是精品

因为元青花拍出的高价,在相当一部分收藏者和投资者心中产生一种习惯的认识—元青花瓷器都是精品。

事实上这是一种错觉,元青花有不少普品,这是因为元青花仅仅是一种商品瓷,而不是人们想象中的官窑瓷。我们知道,最精彩的元青花是张文进定制的!张文进是谁?请看象耳瓶上的铭文:

 

信州路玉山县顺城郷德教里荆塘社奉圣弟子张文进喜舍香炉花瓶一付祈保合家清吉子女平安至正十一年四月良辰谨记星源祖殿胡净一元帅打供

 

有学者查遍了《玉山县志》、《江西通志》、《浮梁县志》《饶州府志》,均无记载张文进其人,可见他的身分并不显贵,也无功名;但是,他向寺庙供奉这样一对大瓶,应该是富裕的地方人士。[1]为许愿而供奉的这类瓷器毫无疑问是订做的商品瓷。

再来研究其他出土元青花瓷器的主人。

元代青花瓷器奥秘的解读(2)

17-5青花龙纹玉壶春瓶2006年芜湖县出土

图17-5的元青花龙纹玉壶春瓶2006年出土于安徽省芜湖县。其出土时也没有相关的资料伴随,我们也就不能了解这件元青花的主人,可以设想的是,它的主人也一定不会是名门望族,因为这不是一个留下记载的大墓,或者引起轰动的窑藏。这样一件普通的元青花瓷器,再一次告诉我们,元青花瓷器多数出自于普通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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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青花菱花口盆77年安庆市出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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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青花77年安庆出土

图17-6和图17-7的元青花菱口盆和元青花匜1977年出土安庆市同一地点出土,因不见同时出土的有关文字资料,其主人在当时,也应该名不见经传。

元代青花瓷器奥秘的解读(2)

17-8青花花卉执壶1998年太湖县牛镇阮氏墓出土

图17-8的元青花花卉纹执壶,1998年太湖县牛镇阮氏墓出土。是件执壶,器型完整,整个器身线条流畅,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动感,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品。我们不知道阮氏家族的情况,但是他们在墓葬中随葬了这样一件元青花精品,显然也不是贫穷之家。如果不是官宦人家,也应该是一个殷富人家。如果是后者,又给我们带来了这样的历史信息,元青花在当时,并没有使用的限制,它只是一种普通的商品,只要有钱,就能买到精品的元青花瓷器作为家庭的陈设用品。

元代青花瓷器奥秘的解读(2)

17-9青花花鸟纹盏与托1998年太湖县牛镇阮氏墓出土

图17-9的元青花鸟纹盏与托,同样出土于1998年,也是太湖县牛镇阮氏家族的墓葬品。凤纹托和花纹盏,青花发色浓艳,有明显的苏麻离青料黑斑。盏中的花叶,已经由葫芦状向飞燕状过渡,再加上托中所绘的菊花纹,可以对我们思考元青花和明洪武时期的纹饰特征有不小的帮助。这套盏托,应该是元代富贵人家待客的用具,十分精致。如前所述,这样的元青花瓷器也应该是当时用钱就能买到的商品。

元代青花瓷器奥秘的解读(2)

17-10青花花卉纹盘濉溪县临涣镇至正13年孙氏家族墓出土

元代青花瓷器奥秘的解读(2)

17-11青花玉兔纹带座供瓶1984年青阳县出土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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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2青花孔雀纹大罐98年繁昌新港元镇元代窑藏出土

元代青花瓷器奥秘的解读(2)

17-13青花龙纹碗70年北京旧鼓楼大街元代窑藏出土

图17-10为濉溪县临涣镇至正13年孙氏家族墓出土的青花花卉纹盘,图17-11为1984年安徽青阳县出土的青花玉兔纹带座供瓶,图17-12为1998年安徽繁昌新港元镇元代窑藏出土的青花孔雀纹大罐,图17-13为1970年北京旧鼓楼大街元代窑藏出土的青花龙纹碗,所有这些出土于不知名墓地或平民百姓墓地的元青花瓷器,都明白无误地告诉研究者,元青花在当时只要有钱就能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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